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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汽双龙:中国式海外并购的错误纠结

发布日期:2018-11-20 12:49来源:未知

  尽管此时我们还能为上汽并购双龙之后的破产案辩解几句,尽管普华永道也能为其调查辩白偷窃之嫌,但我们仍需从这起海外并购案中找出失败的深层原因,深度解析一种中国式海外并购的错误纠结。

  尽管日前韩国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的“平泽冲突”最终还是以劳方的妥协而告终,但气数将尽的双龙究竟能否走出危机的阴霾仍然是个巨大的潜在未知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当韩国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批准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进入“企业回生程序”的那一刻开始,也就意味着中国汽车业首起跨国的海外并购案也行将寿终正寝,上汽在双龙中的所有权益都将难以保证。这个曾经被标榜为中国汽车业最成功的海外并购典范,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被这场持续了77天的劳资冲突轻易击垮,这不能不让国人考虑这次海外投资失败背后的深层原因。同时,也为当前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着的海外抄底并购热敲响了警钟。

  4年前,双龙苟延残喘,上汽意气风发。上汽对双龙的并购给双方的国民都带来了高度的期待。然而,4年后的今天,双龙重归破产边缘,而上汽得到的仅仅只是一场花费30亿的海外并购惨重教训。除此之外,一切都在回归那个原点。历史似乎总是爱和世人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让人哭笑不得。

  有不少人喜欢把4年之后双龙的这次破产回归看做是海外并购的悬殊文化差异。“上汽对双龙的整合不顺并非不作为的问题,而是文化隔阂的不断作祟”。而更有不少激进的评论则指出,上汽管理层的无能和不作为应该为双龙今日的这场破产危机负全责。“作为最大的股东,上海汽车集团却无所作为,以致形势的发展最终导致大约600家零件供应商集体向法院提出破产保护诉讼,以保全利益。而在破产保护诉讼阶段,上汽丧失了所有控制权,同时成为众矢之的。在工厂外围扎帐篷支持抗争员工的家属和学生抱怨上汽的短期利益最大化才是罪魁祸首,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已经很长时间里只能依靠每月350到500美元的低收入生活”。诸如此类的批评不绝于耳,也给此次海外并购失败案增添了几分令人费解的神秘感。

  实际上,如果我们把这次破产的责任完全推卸给上汽的不作为和中韩两国的悬殊文化差异,那么难免让人觉得有些避重就轻的泛化之嫌。我们不妨先看看上汽这些年在双龙的经营行为以及可资对比的投资项目,这些横向和纵向的比较应该能为我们的分析提供一个参照的基准。

  2005年,上汽正式入主双龙,立即撤换原社长苏镇;2006年,上汽管理层通过整顿长期散乱的生产秩序,建立精益化生产体系,实行质量控制的“全面振兴计划”,当年实现主营业务盈利;2007年,克服韩国政府取消柴油车补贴的不利因素,通过扩大海外市场销售、降低成本等措施,进一步取得整体扭亏增盈的业绩。这应该是双龙近十年以来的首次赢利,不能不说是上汽这些年的改革措施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此外,利用上汽的影响力,双龙先后4次成功地进行了包括获得巨额贷款和发行债券的融资活动。

  而且,就在上汽收购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的当年,同时还进行几个性质大致类同的海外并购项目。2004年,上汽以6700万英镑购入罗孚75、25两款车型和全系列发动机的知识产权,南汽以5300万英镑收购了罗孚和发动机生产分部,之后上汽、南汽合并。收购清单包括MG和奥思丁品牌、四个整车平台的生产技术和设备、三个系列发动机、一整套先进的发动机研发设施。凭借MG的技术和多款车型平台。上汽成功打造了荣威品牌,销量稳步增长,品牌溢价堪比合资车厂,成为了中国汽车自主品牌中最成功的模式之一。同年,通用收购韩国大宇,使其成为通用在亚洲市场的排头兵,而上汽集团出资6000万美金收购了10%的通用大宇股份。对于上汽集团这些年可圈可点的经营业绩和投资收益,我们对此不能熟视无睹。

  那么,是什么原因直接导致了排列五开奖结果查询这场海外并购案的直接失败呢?答案其实是一目了然:韩国过于强大的工会力量人为地制造了不少不必要的生产损失,从而导致本已受经济危机冲击的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更陷泥潭而无法自拔。这一点恐怕连向来刁蛮的韩国人也会认同。

  此次全球性金融危机的突然爆发,首当其冲的除了那些曾经赚得盆钵满盈的金融企业,剩下便是汽车制造业,而以生产SUV为主的悍马、双龙更是惨重。据说,曾经辉煌一时的美国汽车之城底特律几乎已成为一座空城。往常高昂姿态的悍马也不得不在危机中收起架子,接受中国四川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民营企业的“蛇吞象”收购要约。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往常瘦弱不堪的双龙却摆起架子,拒绝任何形式的善意重组,甚至是改进升级程序。

  2009年年初,在双龙紧急召开董事会制定的《经营正常化方案》中,计划采取“辞退350名外包工人”、“生产线进行人员再安排、提高劳动生产效率,将剩余人力转为待岗,待岗期发放70%基本工资”等措施,以纾缓经济危机之困。但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工会很快否决了这些提议。不得已之下,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又向韩国法院递交了“回生程序”的书面申请。在双龙的申请获得批准之后,韩国发展银行等债权人开始主导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的回生。债权人一方面决定继续裁员,以控制成本,只不过这次裁员的力度更大,裁员数量占公司雇员的37%。而另一方面则希望尽快恢复生产线运转,同时积极推出新车型开发的计划。消息一经发布,工会决定举行大规模的罢工,最后引发900人工人进驻厂房的“平泽冲突”。

  据韩国汽车制造商组织的统计,2009年6月,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的销量为90辆;7月则更糟,只有71辆。由于销售商没有汽车可供销售,只能把展厅中的展车卖掉。如果双龙仍没有车辆提供,部分销售商决定不再销售该品牌的汽车。再加上2009年前5个月,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的销量为1.28万辆,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上半年的全球销售量大约仅为1.3万辆,与年初制定的5.5万辆销售量无法匹配。在汽车生产方面同样不太乐观。在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的工会工人罢工期间,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至少少生产了6385辆汽车,损失在1400亿韩元。仅就第一季度的情况而言,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的亏损在2700亿韩元。预计第二季度的亏损会远大于第一季度。即使当前双龙的劳资冲突已经告一段落,但如此惨淡经营的状况能否留住债权人的足够耐心仍是个巨大的考验。

  当然,将韩国过于强大的工会力量和过度紧张的劳资关系归结为上汽入主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之后再度濒临破产边缘的直接原因,并不是为了上汽开脱逃避应有之责。客观地说,上汽作为并购方,已做了其能力范围之内的最大努力。只不过造物弄人,外部冲击再加内部的固有矛盾彻底瓦解了上汽的这些努力。但不容推卸的是,上汽在这场海外并购启动之前,只考虑可能的经济收益,却没有充分考虑到这一海外投资的潜在政治经济风险。

  韩国是目前世界第五大汽车生产国,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则是世界第五大中的第五大汽车生产商,主攻大排量的SUV市场,因其物美价廉深受国内外消费者的青睐。在鼎盛时期,曾达到年产汽车20万辆,占韩国汽车市场份额近10%,SUV市场的50%之上。不过,就是因为其单一的产品线使得其在十年的东南亚金融危机中率先倒下,被大宇汽车临时性接管。有意思的是,后期的大宇也步其后尘宣告破产,双龙也变成各投资者手中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而对于当时的中国汽车制造业来说,虽然已取得了阶段性的进步,但仍与国际水平具有相当的差距。如何尽快弥补这些差距便成了当务之急,而通过海外并购这一办法便是国内汽车制造商突围的最佳捷径。但是,对于缺乏海外并购经验的中国汽车制造商来说,企业收购整合的理解似乎一直停留在买设备、买厂房、买技术的阶段,并没有认识到背后的被收购方经营环境和整合互补效率的重要性。

  对于一贯以来享受劳动力过剩和资本软预算之福的这些大国企,也习惯性把自己在中国的这种经营思维一厢情愿地融入到这些海外并购的未来经营预期之中。他们认为,一旦手中拥有雄厚的资本和纵深的市场作为后盾,再加上当地政府的支持,一定能获得比被并购方更好的经营绩效。实际上,这一想法只能说对了一半,在中国有了资本、技术和政府的多方支持的确就能获得不可思议的成功。但不能忽视的前提基础是中国仍是一个新兴经济体国家,在许多方面的正常利益诉求会被一个亲资本政府以及经济发展的需要所掩饰。

  然后,对于欧美日韩等这些成熟的发达国家来说,某些在我们看来不可思议的利益诉求力量便成为了决定企业经营的最重要力量之一。而在这当中,能延伸出劳动合同法以及公司法的劳资关系却是所有利益诉求力量的核心关系。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马克·罗伊(MarkJ.Roe)就曾专门研究过劳资关系对公司治理以及国家经济增长的重要性。他认为,18-19世纪的工人运动以及政府对这些劳资冲突的不同态度导致了之后欧美国家公司治理的差异,乃至经济增长路径的分叉。

  可以很肯定地说,如果上汽能在并购双龙之前注意到这一点,那么当初就应该能够做出一个更加明智的选择,或者制定更加周详的并购计划,尽管这些听起来有些“事后诸葛亮”之嫌。进入经济稳定发展期的韩国劳资冲突不再有“汉江奇迹”之时的那份和谐安宁,大型罢工件数急剧上升。1995年到1997年间,平均84次;而2000年、2001年更是达到了250次和321次之多。从1998到2002年5年时间,韩国因大规模罢工引起的直接经济损失每年平均达1.6万亿韩元,约合13.4亿美元。2003年工潮运动更是不断。仅这年的2月~8月半年里,罢工就达364起,比上年同期增长9%,劳资纠纷造成的损失达4万亿韩元,约合33.33亿美元,相当于当年韩国GDP的0.8个百分点,再创新高。韩国1998年之后的5年间因大规模罢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每年达1兆6000亿韩元,其中每年出口损失达6.08亿美元。

  实际上,韩国劳资关系、外商投资环境对竞争力影响排名均为OECD组织国家之末。受韩国国内罢工等因素影响,韩国海外投资增多且明显高于外国来韩投资,导致资本收支恶化。很显然,韩国的劳资冲突和投资环境恶化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也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而且也是导致排列五长条图纸软件之前经受破产之苦的重要原因。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对于这项达41亿人民币的大规模投资,上汽集团事先对此却没有一丁点的察觉,也没有做好相应的防范措施。事后也证明,正是这一思维输入的误区导致的并购盲区,使得上汽为这笔直接海外投资计划付出了75%的惨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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